设为标签?方便下次阅读

首页> >

初吻 (1 / 8)_

        录用通知寄到家里的那个傍晚,连家那栋带着院落的体制内小洋楼里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在基层派出所干了一辈子的父亲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盖铛铛作响,严厉的呵斥几乎要掀翻屋顶:“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你才十五岁,念的是市重点一中,将来考个正经名校、找个稳定体面的单位才是正道!演艺圈那是好人能去的地方吗?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跑去给人家当猴耍?!”

        在县电视台做主持人的母亲也红着眼圈,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拽着女儿的手:“茵茵,听你爸的话,咱们家不缺你吃穿,也不指望你出大名赚大钱。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跑去剧组那种深不见底的泥潭里,万一被骗了、受了欺负,爸妈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啊!”

        面对父母狂风骤雨般的反对,平日里温顺文静的连花茵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拗与韧劲。她没有哭闹着摔门,而是笔直地跪在客厅冰凉的瓷砖地板上,脊背挺得像一株拔节的青竹。

        “爸,妈,我从小五岁练舞,脚趾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你们给我报声乐班、古筝班,不就是因为我喜欢这些、有这个天赋吗?”少女抬起那双含着泪水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声音发着颤,却字字如铁,“省城几千个女孩子去试镜,导演偏偏选中了我,这是老天爷递到我手里的机会。如果连试都不让我试一下,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一辈子都会恨自己的平庸。”

        这场僵持从黄昏一直持续到深夜,整整对抗了三天三夜。

        看着女儿绝食抗议、膝盖跪得淤青却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模样,做母亲的终究先软了心肠。

        她拉着同样彻夜未眠、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两包烟的丈夫,低声垂泪:“老连……咱们从小把她培养得能歌善舞,总不能真为了我们眼里的安稳,把孩子骨子里的天分硬生生掐死在小县城里吧?就……就让她去试这一次。要是碰了壁,她自己也就死心回来安心高考了。”

        在父母近乎妥协的叹息与百般叮嘱中,连花茵终于拿到了那张通往光影世界的入场券。

        为了保护她尚未成年的单纯底色,也为了洗去过多地域色彩的拘束,剧组主创与资深策划在仔细研磨了她如山雀般清丽的嗓音与灵动纯净的气质后,正式为她定下了艺名——花音。

        十五岁的春天,连花茵剪短了些许刘海,带着这枚崭新的名字,背着行囊一头扎进了西南潮湿深邃的大山剧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安卓APP测试上线!

一次下载,永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