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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怒火?”蓝彻缓缓开口,“是对安禹,还是对路菏泽?因为他阻止了你开枪?”
“如果是后者,那我认为路菏泽的决定是正确的。”
似是有人经过,蓝彻低下头,拐到一处Y影,低声道:“安檀,你怎么确定你不会后悔?”
她沉默着。
“你见过人类的尸T吗?以你的人格,你能承受杀人的负担吗?杀Si你的亲人,在那种情况下?”
“人Si了就无法逆转了,我猜猜,你大概准备瞄准头部,但近距离S击可以把整个脑颅炸开,今后你的梦里只剩那副惨样了。”
她抬起眸看他,明明多日以前她也拿着枪,他却不曾说过这些。
“我见过很多军人,因心理创伤不得不退役,这从踏上战场起就注定了,什么PTSD都算轻的。为了让自己好过,他们只能靠外物麻痹,先是烟、酒、X,熬不过去的,再往后就碰药和毒,无一例外。”
蓝彻继续说,不复往日的轻佻:“为那一刻,赔上一辈子,值吗?”
“……”
安檀眼睫垂落,遮去黑瞳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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