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念哽了哽，他都忘了师尊有多不通人性。

        但一句话就让他想起来了，上辈子自毁金丹前他曾望了师尊一眼，记不清当时抱着什么心思，可能只是因为江问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鱼念当时已奄奄一息，被人剥去外衫，像狗一样锁在雪地里，穿透琵琶骨的铁链滴着血，慢慢浸透了膝下的白雪。

        但江问野只是不染纤尘地背着手，像在围观一件无聊的事。

        魔教门徒都说鱼念冷血无情，他死之前很想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看看江问野那张脸。

        真好奇这张脸会不会有其他表情。

        鱼念难得想找点儿乐子，愣是挤出了两滴泪。

        “弟子又让师尊失望了…咳咳……”他做作地咳出一抹血，和淡淡的笑意一起挂在嘴角：“但少了我在身旁聒噪，师尊也不会太过伤神吧……”

        “只是…遗憾不能再长伴师尊左右了，养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再、再偿还……师尊您多保重…咳咳……”

        不熟悉鱼念的人应当都会被他精湛的演绎感动，他越说越断气，血挂在嘴角，一口气就要过去。

        江问野两指轻点，封住了他的气脉，抱起他走向月镜台，面对如此感人肺腑的场面，仍顶着一张死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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