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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麽区别?」
「区别在於,被偷走代表你是无能为力的弱者;而给予代表你曾是这段关系的主人。」蓝姨指着窗外的大海,「就像这片海,它每天都在给予沙滩浪花。沙滩不会因为浪花退去就觉得自己被洗劫了,因为沙滩本身就是广阔的,浪花只是风景。」
「但我不是大海,我只是一个三十四岁、没结成婚、被抛弃的nV人。」予夏自嘲地笑。
「那又是谁定义了三十四岁没结婚是被抛弃?」蓝姨反问,「是那个不敢面对你的懦夫?还是你心里那个活在别人评价里的自己?」
予夏愣住了。
这八年来,她确实活在一种「婚姻焦虑」中。每当亲戚聚会、每当社交媒T上出现朋友的婚纱照,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没交作业的孩子,坐立难安。她把婚姻当成了一枚「勳章」,以为戴上了它,才能证明这八年的Ai是有价值的。
「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把陈默太太这个身份,看得b林予夏还要重。」蓝姨起身,从书架上cH0U出一本厚厚的画册,递给予夏,「这是我年轻时在欧洲流浪画的。那时候,我也刚经历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我以後可能没办法生小孩。我的前夫因为这个原因,跟我离了婚。」
予夏惊讶地看着蓝姨,她从没想过这位豁达的长者也有过这样的过去。
「当时我也觉得自己完了,是一个坏掉的nV人,是一个被抛弃的受害者。」蓝姨淡淡地微笑,「直到有一天,我在佛罗l斯的街头看到一个老画家。他没有双手,用脚趾夹着画笔在地上画圣母像。他画得那麽美、那麽专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老天爷拿走了我的一样东西,不是为了要惩罚我,而是为了要我看清楚,我身上还有什麽是别人拿不走的。」
予夏翻开画册,里面全是充满生命力的线条,有山峦、有老妇人的皱纹、有跳动的火焰。
「你看,陈默带走了你的八年,但他带走你的才华了吗?带走你对空间的敏锐度了吗?带走你那颗能感受美的心了吗?」蓝姨轻轻按住予夏的手心,「他只是一个路人,不小心在你的生命里借住了八年。现在他退房了,虽然没付房租,还把屋子Ga0得一团乱,但这间屋子的所有权,始终是你的。」
予夏看着画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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