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之后，弑神者永无止境的挣扎在亲手酿造的悲剧中无力挣脱。

        “我本就为助你化龙而来，何至于此。”

        这蕴藏着莫大悲戚的痛诉像是被诅咒的紧箍绷得他头痛欲裂。

        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

        他已经无法分辨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真实。只记得那日时无尘最后一次问他，是否真的要和他上秉天道，请作合籍，那天的时无尘眸中有着不同往日的灼热祈盼，他似乎是跋山涉水而来冲破重重屏障做下的决定。

        九见渊应下的何其敷衍，他在梦中甚至不敢看自己那天言不由衷的样子。

        那天是他们结亲的日子。

        掩在袖袍下的弑神刃刺进时无尘胸膛时，他没有半分犹豫，看着猩红的鲜血迅速染红羽衣，腥咸的血腥味直冲鼻息，在满目血红的疯狂里，九见渊感受到了把云端的神拉进泥潭的快感。

        时无尘愤怒了吗？没有。那双隔着冬日寒雪的眸在短暂的错愕后忽然笑了，像是在嘲笑他果然如此。

        他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想到这里，九见渊深深喘着气在石塌上翻了个身，半侧身体伏在一具冰冷的雪衣仙身上，像九百年前的每一次一样，他把脸埋在时无尘的颈窝里，唇齿在侧颈好看的弧度上留下印记，可是身下的神再无回应。

        他的神怎么能这么看他呢？他紧紧抱着时无尘早已冷却的仙身，试图渡去一些体温，可他忘了，他原是冷血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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