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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省过是否逾矩,可看他再不见当初意气,萧索盘踞他,孤寂蚕食鲸吞着皮囊下的骨血。我无端慌了心神,怕他失意。
这情况是年后他被召上朝,来人说他不得不去。韩信别无他法,只得换上朝服。我只见过他两次着朝服,那是第一次。朝服衬得他英气逼人,却不是旁的锦衣玉食,贵气直逼猫眼。我眯着眼看,真咂么出些景行含光云云的文屁来。
两条腿的人是管不住猫的,我选择性听不懂韩信嘱咐我在家等他。四腿一蹬,就可以穿越每一条巷子,可没人发现得了我。我跑着跑着就到幼时途径的高大宫院,教毒死的猫成我心中梦魇,每当回忆都得缩进窝里睡他个日夜颠倒才罢休。
韩信就顺着人群,进了那危险重重的屋舍。我试图攀爬,即刻遭宫人驱赶,只得在墙外干着急。等我饿得眼冒金星头顶太阳都开始转,韩信才臭着脸出来。我想跑过去舔舔他,转念又想到他不许我出现,生生停住脚步隔一段距离跟在他身边。
我注意到他脸色愈发不好,大着胆子凑近些也听不懂具体都讲的什么。暗自记住为首老头的模样,跟他一路准备夜里去他家床头撒尿。
一切计划完成,走时原本漆黑书房待我回来却火烛长明。难不成见鬼了,我轻轻用头拱开门,可恶门扉也偏要与我作对,吱呀一声怪叫生怕韩信不知我方才回来。我蹑手蹑脚跃过门槛,后脚刚动整只猫就飞起。
我对上韩信阴晴不定的脸,没读出怒火。他语气沉沉:“方才相国道,曲逆候家中横遭祸端,席枕间一片猫尿骚气。我道是哪只野猫如此大胆。”
大体意思我没懂,捡几个枕上猫尿云云。颇为羞赧的低头,不好意思对他邀功。
大抵韩信也没想到我是这般反应,他无奈又好笑道:“就算猫有九命也不是教你这般胆大。若是叫人家逮了去炖猫汤,我可护不住你。”
“可我就是耗了九条命才能来见你啊。”我心想到。
届时我已经是只三岁大猫,恹恹跟在韩信身后。他从瘦男人变成病男人,但脊背依旧挺直。韩信背上有两块很明显的凸起的骨头,有时一动,像溪边蝴蝶飞跃蹁跹。
来家里的人不算少,韩信还是不准我出现。最少次数的那老头叫他“大将军”,我看见韩信神情很难过。等老头走后,他开始咳嗽,直道咳的弯了腰,有红色从他指缝中溢出。我开始害怕,踌躇着走到他面前。韩信突然生气,颤着声让我滚。他喘着粗气,胸膛也剧烈起伏。我小声跟韩信道歉,他却转过脑袋,不再理我。
我哀哀叫声他的名字,从后门飞快跑出去。溪里刚化了冰,水很清透。有了先前经验,我鼓起勇气扶着岸边,伸腿进水。刚碰到水,尾巴带着后腿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冷的猫更想流泪。我又叫了一声,想到他手上红色,我顾不得那么多,一股脑钻进水里甩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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