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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那汉子却是怔怔出神,好一会儿才自嘲地摇了摇头。他不再多说,再说下去徒增伤感,便只拿念儿听得懂的话来哄她,“咱们提前赶去,这街头卖艺的摊子也能多开张几天。到时候收了钱,爹给念儿买糖葫芦吃,你说好不好啊。”
念儿轻轻点了点头,那汉子便以为无事,牵着她的手朝路边的一间破庙走去。他二人一日赶了几十里山路,未见得一处人家,本以为是定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却不想竟有此庙。
如今世道纷乱,连年战火不停,民生甚是艰难,各种寺庙道观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头。只是不料如此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岭,竟也不免有此怪象,此中滋味,实在难言。
进的庙来一瞧,更是令人啼笑皆非。本是泥胎木塑,无人照料,残缺破败,也是寻常。只是寺庙里供的不是漫天神佛,却是一尊美艳绝伦的玉女像,衣带当风,眉目宛然,可见立像之人的虔诚心思。
可若说是真虔诚,怎么又明明是道家的祖宗,却送进了和尚庙?实在是离谱。他摇了摇头,将念儿暂放庙中,自去周围寻些枯枝烂叶生火去了。
念儿也确是乖巧,先在庙中找了两块平整些的石头,两手托腮坐下,愁眉不展,一副小大人认真思索的模样,真是可怜可爱。
而又有谁能知,这小小孩童的身体里,可当真住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名叫木念的成年人灵魂呢。
“哎,你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就只是为了寻你那什么劳什子的故人,你女儿可是已经无辜丢了性命啦。”望着那高大汉子忙前忙后的身影,木念在心中无言质问,紧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而我,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就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完全陌生的地方,成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人呢。”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发生,有没有谁来告诉我,如果一切都无法改变,至少,我也要得到一个理由。只是一个理由。”
对眼前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愤怒,为无辜枉死的孩子的难过,自己孤身沦落异乡的绝望,汹涌而来的情绪,全数化为了怒火,几乎已将她自己点燃。木念再也坐不住,腾的站起身来,在这狭小的破庙里来回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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