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她的语气非常期待：“所以，你们可以放在一个盒子里。尘归尘，土归土，撒旦的归撒旦。今日即是那日。地上的灵魂，进来吧。”

        她反手将盒口倒扣在墙上，正对着铁甲残破不堪的男人脸上，上方露出男人一双静止不动的眼睛。

        卡黛尔对着这双眼睛静静开口：“这是一个选择。我的选择。但也可以是你的选择。”

        男人充耳不闻，卡黛尔心意已决，微一摇头：“我不会空手而归。”

        正要使出杀手锏，忽然天空扑下一道影子，来得飞快，整个尖叫着撞在盒口上，对着空气墙就是一通大挠。

        它一边挠，一边尖声叫骂：“王——娉！你个杀千刀的，没良心的，出门被雷劈关门夹手指的浪蹄子！你还知道死回来啊！你死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亏我还日日给你上香上供，你丫的吃白食好意思啊，不要脸，臭婆娘，我挠死你，挠死你！”

        这个操着一口流利中文叫骂的活物，竟是一只通体乌黑的大乌鸦，那眼睛又黑又亮，乌鸦嘴一张一合，一把声音又尖又酸，一双翅膀又扑又打，一对爪子又抓又挠。

        卡黛尔一见这东西，劈头就遭一顿恶骂，当场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来，狠狠一闭眼，耳朵都要被叫炸了。

        小畜生……

        她狠狠按着心口揉了揉，看了一眼乌鸦后面静得像一尊石像似的男人，知道这脸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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