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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东风关上门,陈相宜一边收拾汤碗,一边壮着胆子开口,她心里一直在打鼓,却不知该怎么说。
宋北临抬眸看她,问:“怎么,王妃是对本王的处理有意见?”
“妾身不敢。”陈相宜顿了顿,“妾身只是以为,殿下似乎不该将人打死,触了宫里的霉头。殿下如此处置本是有原因的,可外人不知,他们只会看殿下打死了人,更加玷污殿下的名声。”
原本陈相宜只打算让金嬷嬷犯了事,将她打出去,或者再送回荣妃宫里,并没有想要她的命,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蠢,犯到了宋北临的头上。
经过这次,陈相宜也似乎能理解为什么宋北临每次醒来后,都要让王府门口见见血,总有人要挑事,等看着他什么时候死,他要是不出手才是让人看戏了。
可是这一切外面看戏的人并不想知道,他们只会看着宋北临又打死了人,数着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性命,说他性情无常,手段狠辣,他能有如今的怪病都是他咎由自取,天命惩罚。
宋北临玩味的挑眉看她:“本王已经这样了,还要什么名声。”
他身上的披风不知什么时候解了下来,掉落在地上,单薄的里衣罩着一把消瘦的骨头,领口因为太大而微微敞着,陈相宜站在这里,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胸口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骇人的伤痕。伤痕原本已经淡去不少,但奈何他的皮肤实在太白了,反而更衬得伤口扭曲。
那是他三年前征战时留下的,就是这一道让他从令人称羡的天之骄子,少年战神,跌落尘埃,自此病卧床榻,弱不禁风,成了人人嘲笑的病秧子。
陈相宜垂了眼,不敢再看他。
明明自己也是这样的经历,回来时不也怀恨在心,觉得是陈国公府亏欠于她,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宋北临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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