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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祠堂里烛光摇曳,熠熠生辉,将那刚摆上的牌位照得晶亮。
陈相宜一身孑然而来,一身孑然而走,什么也没带,独独领着巧蕊和曹嬷嬷出了门。
她一脚刚踏出祠堂,正要走向院外,便听见身后的拐角处,一道稚嫩的少年音低低地唤她:“二姐姐。”
陈相宜诧异地回头,就见陈灵均独自站在身后,依旧是一身亮眼的湖蓝色长袍,墨发高绾,意气风发,只是看向她时,目光里多了些闪躲的歉疚。
自从回了陈国公府,陈相宜一共就见了陈灵均两回,第一次是刚回来那天,陈从鸢来找麻烦,他替她说了句话,把陈从鸢带走了。
第二次就是现在,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怯怯地唤着“二姐姐”。
陈灵均只比陈相宜小三岁,可如今这个场景,他只觉得自己同陈相宜天差地别。二姐姐只大了他三岁,现下已经要嫁人了,而他还一直被家中当做不能经事的小孩子,保护得极好。
他一直都知道,母亲接陈相宜回来,就是为了替他姐姐顶包的,他觉得是自家姐姐和母亲亏欠了陈相宜,所以从来不敢主动来看她。
陈相宜撩起盖头的一角,微微地看着他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然后她就听陈灵均说:“二姐姐,我想替我姐姐跟你说声对不起,今日的事,是姐姐她亏欠了你。”
若不是大姐姐太任性,母亲又娇惯着她,又怎么会牵连到旁人。
陈相宜摇了摇头:“没有,是二姐姐自愿的,不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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