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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临掩面低笑,长长的睫毛微垂,映在苍白的脸上,微扬的唇角染了丝血色,顿时像是有了生气一般。
见陈相宜一脸茫然的看他,宋北临撑起身,懒懒地对着皇后说笑:“早前这丫头花了大价钱买了副柳公的仿品,还特意拿到我面前来显摆,如今旁人拿了真迹来给她,她又不敢要了。”
皇后也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会欺负和宁,你要是不笑,她就装作不知道了,反正她知道本宫是想不起来的。”
宋北临耸耸肩,窗外的天光透过细纱洒在他的身上,照着一抹明亮的光,将他坚毅的侧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两人又待了片刻,太阳已经照到了头顶,皇后这才松口放他们回去。
陈相宜只觉得她的神经已经快绷断了,浑身上下都紧张兮兮,好不容易出了大殿,这才敢长舒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是一人一边坐着,宋北临闭目养神,陈相宜紧贴车壁,谁也不靠着谁。没了在皇后面前的笑意浓浓,此时的宋北临周身都像是镀了层寒霜一般,冰冷得骇人,明明此时外面已经艳阳高照,可她就觉得马车里冰冷异常。
方才在皇后娘娘面前,见他说笑的样子,陈相宜倒真恍惚觉得他是那样明媚的公子了,只是她忘了,眼前的宋北临才是他的真面目。
马车在临王府门口停下,陈相宜一刻不敢停,撩了裙子下车,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跑。
身后的东风有些不解的看向宋北临,呆呆地问着:“这是怎么了,殿下,你又欺负王妃了?”
宋北临眉头微蹙,并不想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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