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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要走,陈相宜立即起身抓着嬷嬷的手腕,想问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她总不能跟嬷嬷说,她确实是假的,她是来替嫁的,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治她和陈国公府的罪?治罪又是怎么个治法,会不会小命不保?
老嬷嬷看着陈相宜,心里就有数了,方才沈书锦的话她不是没听见,但她却没说,只是安慰陈相宜:“王妃莫要担忧,殿下只是身体不大好,所以难免有些脾气,但绝非京中传言的那般性情无常,王妃大可放心。”
说罢,她不动声色的拨开陈相宜的手,微微一福身,便转身出去了。
屋里的炭火烧得极暖,像是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似的,等周围没了声音,陈相宜这才敢撩起盖头,四下打量。
还是她方才进门时透过红绸看到的摆设,只是没了遮挡,她能看得更清楚。
陈相宜往常总以为男子的房间应当是一览无余,又或是粗糙的,就像徽州陈家的那些表哥们的屋子一样,十分随意。可是眼前的屋子却布置的很利落,抛却那些冲喜用的红绸,倒是有种雅致的感觉。
她有些恍然的觉得,或许临王殿下倒还真的是个如这般雅致的人呢。
老嬷嬷刚走,巧蕊就拉着曹嬷嬷进了屋子,两人蹑手蹑脚,打量了一圈屋外,像是怕惊动了谁似的。陈相宜这才想起来,老嬷嬷说过她们都不能进院子的。
巧蕊一路都憋着不敢说话,姑娘出门时嘱咐过,不管听到旁人说什么,都不能随便开口,免得惹来麻烦。
好不容易只剩她们三人了,她才松了口气,说道:“姑娘,那沈书锦是故意来找咱们麻烦的吗,可是咱们跟她并无交集,也就赏花那天见了一次,她干嘛要这么害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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