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顾曜出生的那一年,顾凉七岁。
他记得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热得空气中都能看见细小的热浪翻腾,土地炙烤得如火炉一般,溪坝村的那条河活活瘦了一圈,而蒸发的水蒸气却没有化成一滴雨落下来。
这样炎热的天气,人渴,牲畜渴,庄稼也渴。顾凉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草草洗了脸后,先去厨房生火熬一锅稀饭,然后去后院给J拌食添水。家里的水管坏了,然而没有人去修,顾凉只能抱着一只跟他差不多高的塑料桶去河里提水,将提来的水用来浇灌后院的蔬菜。待他气喘吁吁地做完这些以后,已经快到八点。
这时妈妈已经醒了,他上楼服侍妈妈起床,她已经有八个月身孕,肚子高高地鼓起来,行动很不方便。
妈妈的身材纤细,可肚子里的孩子让她生生胖了一圈,往日安静恬淡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头发如同枯草一般乱糟糟地垂在脑后。但她依然对顾凉尽力露出温柔的笑容,抚m0着他的脸,抱歉地对他说:“辛苦你了,小凉,还要让你来照顾妈妈。”
顾凉承认,每当看到妈妈这副样子,他就不禁怨恨起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是他x1走了妈妈的生命,夺走了妈妈的营养,让妈妈如同枯萎的花一般一天b一天憔悴。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顾凉偶尔会冒出这样恶毒的想法。
顾凉握住妈妈的手,十分懂事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希望妈妈可以健康地生下宝宝。”
妈妈充满怜Ai地抚m0着肚子,仿佛已经透过肚皮看到了孩子的模样,她笑着问顾凉:“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顾凉说:“我都喜欢。但我更希望妈妈身T健康。”
吃完早饭,林静坐在院子里织毛衣,她的手艺非常好,顾凉每一年都能穿到村里最漂亮最暖和的毛衣。顾凉的个子一年b一年窜得高,每一年林静都会给他织好几件新毛衣。顾凉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她身边,依赖地靠着妈妈的肩膀。他注意到妈妈手中的毛衣尺寸小了好几号,于是问道:“这是做给宝宝的吗?”
林静说:“是啊,你看,这个花sE和你的一样,等宝宝出生了,就可以和你穿同款了。”
顾凉的心中一动。他还不知道一个生命的诞生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此刻从一件小小的毛衣上生出了一些对未来的期盼。他想,等宝宝出生以后,他们会穿着一样的毛衣,谁看了都知道他们是亲人,他会保护他,让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林静m0m0他的头,目光悠长地投向远方,喃喃道:“真想每年都给你们织一件新毛衣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