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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想法涌上心头,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尽力将它扼杀住。
这数日里,云秀已经冒险递了两次消息给宫外二哥的人,却皆是石沉大海。她心中便更加惶恐。
为今之际,她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当今天子身上。但自母亲亡故,她的皇帝舅父便不太愿意见她。
只说她长得愈发像她母亲,见她便想起英明早逝的阿姐,触情伤情,胸中憋闷。
故而母亲亡于兴德十八年,至今八余年,她见到陛下的次数寥寥无几。
这日赴穆婕妤的生辰宴,裴朝露盼望着可以趁机见一见圣颜。
陛下在位至今二十六年,前十五年可以称得上“明君”二字,只是自十年前沉迷丹药追求长生之术起,于朝政之上便有些荒废失德。
但是,裴朝露尚且抱着一丝侥幸,想着当年陛下还是豫王时,同成肃王争帝位,势均力敌间,是母亲手中兵甲改了格局,铺平了他的帝王路。
母亲从来看人极准,当年的豫王,如今的天子,即便这些年英明不如从前,但总不至于有太大的偏差。
她的父兄,母亲的丈夫儿子,还在为他的江山守着最后一道屏障。
裴朝露来得早些,毓庆殿中还未有其他祝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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