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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你心中难受,且好好歇着。天长日久,总会过去的。”李禹声色中有难掩的兴奋,“到时候,孤给你换个身份便罢。我们便永远在一起,谁也碍不了我们。”
……
阿爹碍了他,所以他亡了裴氏阖族。
月向西落,已是漏夜。
身畔人呼吸声渐匀,裴朝露静静睁开了眼。
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她死了,也定如此刻般,双目圆睁。
当人死而眼不闭,看如此大郢何日亡。
日子如流水,如死水,菜市口前裴氏族人鲜血未干,白骨成山。
裴朝露因身上一半的皇家血脉,得以苟活,却比死更痛苦。她被困在这座宫牢中,自然见不到问斩那日的场景。
多来是从宫人口中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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