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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露收回手,亦拨开他的手,自嘲走在黑夜中。
“裴氏亡了,我父兄族人都死了,我还要裴氏的百年礼仪做什么?”
唯一挽发的簪子已经掉了,夜风拂面,吹乱她一头早已失了光泽的长发。
李慕望着那袭孤弱背影,突然便想上去抱她一抱。
然而,当年苏贵妃之语萦绕耳畔,五年里信上文字顿现,李慕终究顿了脚步,冷了神情。
一夜无眠,全是她的话语和身影。翌日晨起,他送出了第二只雪鹄。
雪鹄往西南蜀地而去,只带了一句话。
——五年里,太子待太子妃如何?
以往,他从未这般问过。若实在想她,想知晓她消息,他只会写,问父皇母妃安,问皇兄安。
提及皇兄,对方便明了他的意思,会将裴朝露近况描述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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