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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杏眼已是皮具上的描绘的桃花眼,却是圆圆瞪着,不肯闭上,意识消散前,喃喃张口,“可怜人。”
裴朝露看懂了,冲她笑了笑。
笑容干净纯粹,是儿时闺中稚女尚未懂得算计的模样。
这世间人,可恨又可怜,无人无辜。
未到半个时辰,承恩殿主殿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唐亭推过内外殿门,直奔而来,尤见侍女云秀跌坐在地,两眼直勾勾望着房梁处。
三尺白绫上悬挂的,不是别人,乃裴氏女,昔日的东宫太子妃。
李禹得讯赶来时,云秀抱着那句尚且带着余温的尸体,将书信奉上,观其字迹,乃其亲笔。
是她的遗书,仅十四字。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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