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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查了太医院的记挡,六弟对海鲜、花生皆过敏,已交代了尚食局,注意着膳食……”
李慕从记忆中回神,将信件系在雪鹄腿上,松手放出。
看天际划过孤影,他的心中腾起一抹愧意。
皇兄痛失所爱,明明其人近在咫尺,他该告知以慰其心,却到底还是瞒下了。
是她要求的。
来了大悲寺近一月,那是她头回主动同他说话。
尚在年关前,她躺了数日,神思清明些,靠在床头开口,“能容我过几日安生的日子吗?太子妃裴氏已经死了。”
他看着她,鬼事神差地答应了。
裴朝露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山下城中前来的长安权贵。
她不知他们心中有何看法,但只要想到东宫承恩殿门口向她扑杀的侍女,和司徒府前挥剑唾骂的人,她便觉得自己如同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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