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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裴朝露进宫,正好撞见避在宫门边猫身窥视的人。便也明白了,他那一身时有时无的松木香是何缘故。
亦恍然,他眉宇见偶尔浮现的落寞与哀色。
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渴望。
然他从出生到年少,十数年里,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生母,却从未得到过一丝丝爱意。
于是,往后但凡见他不豫或又闷着性子,她便凑身闻是否有松木香的味道。回回都是那股子又淡又冷的香气。
“过来,抱一抱我!”她虽这样说着,然人到跟前,都是自己张开双臂搂着他,将他的脑袋埋进自己胸膛里。
待大一些,顾及男女大防。
她又道,“对面坐好,听我吹箫。”
她的箫声婉转清扬,声声入耳。
似春风拂万物,去岁冰雪消融,四季里百花扶柳次第开。寸寸吹开他心扉,让笑意爬入他眼眸。
再后来,他胆子大些,便开始自己出口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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