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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她牵着手从冰冷深宫拖入宫外艳阳下的少年,在婚后,终于不再怯懦畏缩,胆子大的惊人。便是白日里,也敢抱着她歪倒在矮榻上,啃咬她耳朵脖颈。
“我想好名字了,要是生女儿,小字就择芙蕖二字。”
“芙蕖即为莲,佛经说不著世间如莲华,常善入于空寂行,说的就是你。”
“就是高贵、圣洁、常做好事的意思。”他伏在她身上,喘着气揶揄,“王妃不是这样吗?你做了天大的善事!”
“什么善事?”
“嫁给了为我,做了我妻子。”他没脸没皮道,“为表夫人功德,便让小女随了芙蕖二字。”
大梦醒来,裴朝露翻身抱起瓷坛只想往窗外扔去。然双手握上,她就止了动作,若是阿渠还活着,如今比涵儿还要大些。
她抱着瓷坛卧在榻上,眼泪一颗颗地落。
那个说她人如其名、纯如朝露的少年郎君,在经年后,竟是半点不信她。
她能熬住东宫五年里李禹无休止的折辱和摧残,却受不住李慕对她的一句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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