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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因李慕对樱桃的态度,曾怀疑大悲寺中的苏氏是李慕喜欢的女子。甚至一度推想李慕和离的缘故是为了这女子,故而对他的好感降了不少,但又总觉哪里不对。
这厢俯身观夜景,苍茫月色中,虽听不到城下两人争执些什么,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似克制,却又是熟稔。
这种感觉,非多年故旧不可得。
她在幼时曾见过一回李慕,那是他头回征西,抵御龟兹。十六岁的少年一战成名,大军返回路过敦煌郡,父亲设宴接风。
宴会上,她扮作男装随家族子弟陪坐在他们一侧,暗里观察着这位来自皇城的齐王殿下。属臣诸将往来敬酒,赞誉声声,然他眉宇间却没有多少兴奋之色,只有若有若无的急切之意。
同座的裴二将军白眼悄声,“冷着脸作甚,忘了阿昙的话了?每日要多说话,多展颜。”
那人便当真露出一点笑意,转瞬又收了笑,“何时散宴?”
“这是专门给你设的,贺你大捷!有三日流水,多坐一会能死啊?”
“三日?我要快马回京。”他灌了一盏酒,起身道,“本王有要事在身,且让裴二将军相陪各位。”
话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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