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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然后裴大人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自然不是说查就查的,但是那些衙役也不是吃素的,京兆尹就专门管着这些事的,而且他们人数不少,腰上还都配着刀,又拿出来了搜查令,裴大人打又打不过,搜查令也做不得假,便只好任人搜了。”
林檎给她续上茶:“这大好的日子遇上这等子事儿,也是挺糟心的,会不会是举报之人故意的,就要选这个日子,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看样子那举报之人是有几分底气的。”
连婆子便笑开了:“林檎姑娘说的是,那些衙役手里头拿着前头那位江氏的嫁妆单子,把裴府搜了个彻底,连新妇的嫁妆都没放过,你们猜,怎么着?”
丹若几个都十分配合:“怎么着?”
连婆子一拍大腿:“害!那新妇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和江氏的嫁妆单子都对上了!那金铤银铤[2]上头都带着号呢,一个一个的,还有那些珊瑚啊、珠宝啊,哎哟,你们是没瞧见,几乎原封不动的又重新给安到了新妇的嫁妆里头,除了那些田产铺子没有完全变更过来,以及一些花费掉的银两,其他的竟然全部对的上!”
林檎啧啧两声:“这可真是……之前裴表哥孟表妹的,都差点被编到戏文里头,这下可翻了车了。拿亡妻的嫁妆填给了新妇,那位江氏若是在天有灵,怕是要是吃了裴大人。”
“谁说不是呢!前头提到裴大人,谁不说一句清风朗月、端方持重呢!现在可倒好,整个东京都知道他是个道貌岸热的伪君子了。”
连婆子晃晃脑袋,这还没完:“裴孟两家的人当场就遭不住了,裴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裴大人还在勉励支撑,硬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裴家的,又说江氏已经死了,家里头没有兄弟姐妹,这些嫁妆迟早都是裴家的。前后都对不上,可见是慌了的。”
菘蓝愤恨道:“这可真是不要脸呢,我一个奴婢,都知道想贪下亡妻的嫁妆要等上十年呢。”
连婆子点头:“正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呀,就在这时候,那江家竟然来人了。一个细白皮的年长仆妇带着两个小童,后头跟着十来个跟咱们府里头差不多气派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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