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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似有所悟,拿来件压风的氅衣给闻予锦披上:“那您何不等尊长来了再提?”一个女孩家的主动索要嫁妆,到底是不合规矩。
闻予锦摇头:“听说那位世子只凭一口气儿吊着,梁国公府恨不得我能立时就过去冲喜,等舅舅来了,我说不定已经被塞进花轿了。”
还有一重,便是她对这位舅舅的印象全然来自原身的记忆,而原身似乎并不喜欢舅家,所以,她拿不准那位舅舅是否愿意为她出头。
侯府就算再破落也是侯府,商户就算再有钱也是商户,士农工商几百年都定了的,舅舅肯为她得罪侯府么?
菘蓝扶着她进入内室:“那……大夫人真的会把嫁妆吐出来么?”
闻予锦淡淡道:“全吐出来是不可能的,也没想着能全要回来,但我都高高举起了,她想轻轻放下也是不可能的。”
菘蓝:“姑娘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闻予锦:“死过一次,再看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人啊,尤其是女人,不能认命,更不能随波逐流。”
菘蓝还有些不懂:“可是,嫁给那位世子似乎并不是好的出路。”谁会愿意一辈子守寡,更何况是十来岁的姑娘。
闻予锦抬头,迎上夹裹着花香的春风:“出路从来都在自己身上,不必依附于任何人。”
在过去的三年里,她倒是把裴靖川当成良人,结果连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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