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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的岁月当中,到底还是父亲和祖母占了更多的比重。
她想念爹爹的教导、祖母的念叨。爹爹其实说过裴靖川要再观察一番,甚至说过她可以不嫁,但是她当时一头扎进了裴靖川编制的假象当中,觉得他品行高洁、为人敦厚、满腔赤诚,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现如今,她又要嫁人了,没有亲人的谆谆教诲和殷切期望,所有的路只能她一个人走。
闺房换上了红色的帷幔,红得晃眼,看久了眼睛会觉得疼。
透过幔帐往外看去,忽然听到一阵响动。
一个四十许的仆妇走了进来,原来是曹氏身边的冯妈妈:“姑娘可会害怕?今晚要奴婢给您守夜吧。”
出嫁前一夜,按理会有家中长辈教导夫妻之事,也有心疼女儿的,会留下来陪女儿度过出嫁前的最后一夜,但闻予锦和曹氏闹得太僵,人前两人还能做出个和睦样子已经不容易了,想让她来和闻予锦一起睡是不可能的,闻予锦也不愿意。
于是,曹氏便折中派了个身边的人过来。
不过都知道她是去冲喜的,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是以,这边连教导夫妻之事的小册子都省了。
闻予锦客气道:“劳烦冯妈妈走这一趟,但我有些认生,反倒是自己睡更便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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