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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红木大门像是一道分界线。门外是尚有余温的餐厅,门内是冷寂如霜的深渊。
苏糯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沉重无比。她听到了书房里传来清脆的“啪嗒”声。
那是戒尺搁在红木桌面上的声音。
在苏家,这把沉甸甸的红木戒尺不仅是教具,更是家法。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请出来了,最后一次使用,还是苏糯十二岁那年因为撒谎逃课。
那时候的疼,苏糯至今记忆犹新。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种火辣辣的、带着羞耻感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灼烧一遍的教训。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进来。”
苏沉的声音从门缝里溢出,冷冽如窗外的寒风。
苏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她知道,这个寒假的所有惬意与伪装,都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窗外的老梅树终于撑不住积雪,“咔嚓”一声,断了一截枯枝。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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