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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糯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脚尖紧紧勾着拖鞋边缘。她不敢抬头,视线里只能看到哥哥那双擦得不染纤尘的黑色皮鞋,以及桌角处露出的那一截紫红色木料。
那是苏家的戒尺。
在苏糯的记忆里,那把尺子不仅代表着疼痛,更代表着苏沉在这个家里绝对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
“把门关上。”苏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场。
苏糯战战兢兢地转身,推上沉重的双开木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音,她觉得自己最后的一点退路也被切断了。
“读读吧。”苏沉将一份打印出来的A4纸推到桌沿,手指在那行机翻的英文下重重地扣了两下,“苏糯,我教了你这几年,就是让你学会用‘’来糊弄我的?”
苏糯颤抖着拿起纸,声音细若蚊蚋:“.........”
“大声点。”
“哥哥,我错了。”苏糯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深知这时候“坦白从宽”是唯一的生机,于是赶忙从校服兜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写在精美宣纸上的检讨书,双手递了上去,“这是我的检讨,我真的深刻反省了。”
苏沉接过那份宣纸,扫了一眼上面工整的瘦金体,发出一声冷笑。
“‘……糯糯年方十六,正值豆蔻,本应悬梁刺股,奈何心性浮躁。见窗外花落,感人生苦短,遂生偷安之心。’”苏沉缓声读出她检讨书里的词句,语气讽刺,“文采确实不错。那你解释一下,这份‘对知识的渴求之愁’里,为什么会包含三个半小时的游戏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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