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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在生盛王的气,还是在生妾身的气?”陈相宜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眼神似的,兀自说道,“盛王说,殿下命不久矣了,要妾身做好守寡的准备,可妾身以为,殿下如今身体大好,太医说的情况也并没有发生,或许当真会好,也说不定呢?”
她半真半假的在宋北临面前安抚着,但其实结果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陈相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身前一沉,一道阴影从面前压下来,她眨巴眨巴眼睛,宋北临那张苍白秀气的脸就在眼前,她都能清晰的看见他微垂的眼眸下,根根分明的长睫映在脸颊上。
巨大的威慑铺天盖地而来,陈相宜一口气摒在胸口,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宋北临,一动也不敢动,根本来不及思考马车外面还有人在看着他们。
然后她就听宋北临低沉的嗓音问:“你是甘心为我守寡的吗?”
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自己,黑色的瞳孔就像一个无尽的深渊,仿佛能摄人心魂般,将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她稍稍点头,说一句“是”,宋北临不管信不信,都会很满意的放过她。
可是陈相宜不知怎么的,早早想好的答案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她发现自己骗不了宋北临了。
她是心甘情愿的吗?
陈相宜也这么问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根本没必要,她在选择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之后所有的退路,她就是知道宋北临命不久矣,才敢壮着胆子来替嫁冲喜的。
而她进王府的唯一目的,就是跟陈国公做交易,让她母亲的牌位重回陈家祠堂。其他的,任何跟宋北临有关的东西,她似乎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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