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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病是当年生陈从鸢时留下的旧疾,因着老夫人的不待见,林氏正室又善妒,见不得吴娘子比她这个正室先生下女儿,林氏便借着老夫人的口,罚了方才产女不久的吴娘子去跪祠堂。已经是开春的时候了,吴娘子柔弱的身子还是没抵得住寒风,落下了病根,这十多年都没能好。
陈国公一直记着这事,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吴娘子,若不是他无能,不能先娶了吴娘子当正室,哪能由得林氏来欺辱她。
所以每每吴娘子提起头疼发作的事,陈国公就无话可说了。
吴娘子软着身子靠近陈国公,反而先安抚起他来:“我没事儿,你看你又要替我操心了,都是老毛病了,哪就需要请太医来,再说了,太医是那么好请的吗?我就是……”
她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陈国公也知道了个大概,就是巧蕊在门口对他哭哭啼啼的那件事。
陈国公抚着她的肩膀,说道:“老夫人那瓷瓶往常都摆在祠堂里,一直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怎么今儿说碎就碎了呢?”
“兴许……兴许是哪个丫鬟去打扫的时候没放回去,正巧摆在那里,就被相宜摔碎了。我也没怪她,只是规矩总要有的,那么多丫鬟嬷嬷都看着呢,我既管着国公府上下,就不能平白徇私啊,您说是不是?”
她本就没打算在陈国公面前说谎,与其被拆穿,倒不如承认自己的私心,然后再撒个娇,半真半假,陈国公也拿她没办法,反而更喜欢她的坦诚。
这招吴娘子用了十多年,对陈国公还从没失过手,屡试不爽。
知道这事是吴娘子故意在给陈相宜使绊子,陈国公也不恼怒,反而伸手扶她坐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接回相宜这件事你心里始终过不去,可林曦是林曦,相宜是相宜,你与林曦的恩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该再让一个孩子来承担。她在徽州这么久,受了不少苦,早已被磨平了棱角,哪还能再对你有什么恶意,你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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