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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亲自赐婚,不说满心欢喜,也该感恩戴德,哪还轮得到他们拒绝,更何况是当众拒绝,岂不是非要惹得圣上不悦。
韦家世子的事如今已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无人不知,陈国公今日酒席上说笑的,自然也逃不过这件事,甚至还有人暗自提点着他,下一个赐婚的可就是他们家嫡小姐了。
陈国公长袖下的手紧攥着,隐忍的怒气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陈相宜口中的那一句“可笑至极”。
因为他当年就是为了要娶吴娘子,险些被老国公剥了爵位,逐出家门,陈相宜那一句一句的可笑,就像是在说他自己一样讽刺。
要不是后来老国公夫人不忍这唯一的嫡子,给他求娶了林氏的姑娘,如今的陈国公只怕也要和韦世子一样的下场。这也是陈国公心里十多年都过不去的一道坎。
“你一个女儿家,说笑旁人的婚嫁之事,成何体统!”
陈相宜却不以为然地笑笑:“如何就是旁人的婚嫁之事了,圣上赐婚,赐的又不是韦国公一家,当今圣上一向贤明仁爱,如何就会因为韦世子一个年少轻狂的举动而大动肝火,这其中只怕还有旁的原因。”
陈国公道:“再有什么原因,也和你无关,你只管回去好好休息。”
本就喝了点酒,意气更盛,若不是祠堂里寒风瑟瑟,将他的酒意吹醒,只怕陈国公眼下就要发起怒来,果真让陈相宜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斟酌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陈国公气急上头,将本该答应吴娘子要说的话也都忘在脑后了,揽着袖子就要离开。
见他甩手要走,陈相宜却没打算放人,扬声叫住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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