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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露辨清床榻畔的人,猛地抽回了手,缩着身子往里榻挪去。
然而,她一点也动不了,胸腹往上连着头疼痛无比,而腰腹往下却半点知觉得都没有。
她早已习惯疼痛,已经不会害怕。但她的腿是木的,她感受不到,心中便愈发惶恐。
是废了吗?
大雪冻坏了她的腿?
所以,她原本至少可以完整地死去。
如今,却要残缺而屈辱地活着?
她退不了,也躲不开,只能屏着一口气,死咬着唇畔,仿若不吭不响不呼吸,便不会被人注意,不会受到伤害。
只是这样忍着,一双眼睛一下便红了,眼泪噗噗嗦嗦接连不断滚下来。
未几,她便因憋气而涨红了脸,急咳起来。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双足动不了,便将一张脸低垂着埋进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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