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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着背脊,成了一张细长易折的弓。
咳得太过剧烈,连案头烛火都晃动起来,将榻畔人修长的影子映得摇摇晃晃。
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裴朝露才缓过劲,只是额头鬓发都是密密的虚汗,沾黏着发丝。
她依旧保持着方才那个埋首弓背的姿势,即便是止了咳,却没有止住泪。
又厚又硬的靛色被褥压在她身上,她的泪水落下,便是一片深色弥散开来。
李慕掏出帕子,伸到她面前,却不知该先擦汗,还是先擦泪。
裴朝露的头埋的更深了。
有细小又隐忍的哭声,从紧咬的牙关中破碎地传出来。
她一身狼狈,本想能留着些许颜面死去。
偏偏也没了。
李慕心口有些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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