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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出来披着一头湿哒哒的长发,将木屐踢在一旁,赤足踩过绒毯,坐在卧榻上哼哼唧唧不看他。
“灯会年年有,这果树罕有品种,估摸熬过今年,明年起便不用人看顾了。”他拿着巾帕给她绞干长发。
“让奴才们看着,你就不能陪我过个节吗?”她扭过头,扯过帕子自己擦,不给他碰。
“他们看着我不放心。”他也不恼,从案上拣了双罗袜给她穿,“每年你都去灯会,也没见你买副彩绸回来。”
“你都不陪我,还想要我的彩绸!”被他握在掌心的玉足踢了又踢。
“明年,你陪我过节,我便赠你彩绸。”她仰躺在榻上,用足尖勾他。
约好了明年的,年年复年年。
他们年轻又美好,有无数个明年可以等待。
却不知,再没有明年。
“戒尘和尚,你这是要还俗了?”老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慕从记忆中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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