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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坐在书案后面,手指按在那卷《水经注》上。烛光映着他的侧脸,表情是平静的。但按在书卷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是我的意思。”他说。
周既明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天我路过国子监,不是偶然。”裴宴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你的策论我在一个月前就看过了。两千字,引了七条《盐铁论》,没有一条是错的。我去国子监,是专门去看写那篇策论的人。”
周既明的眼眶红了。
“我站在廊下看了你很久。你跪在那里,手腕在流血,背挺得很直。所有人都跪我,只有你不跪——不是不跪,是站不起来。”裴宴的手指从《水经注》上抬起来,落在桌面上。“我走的时候,跟博士说了一句话。不是‘这孩子没有引错’。是——”
他顿了一下。
“‘这个学生,以后会比我强。’”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周既明的眼泪掉下来。不是无声滑落的那种,是忍了五年、终于决堤的那种。他咬着牙,下颌绷得很紧,但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砖地上。
“那你为什么——”他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为什么五年都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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